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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生花,游戏是魔鬼还是天使
出处:新开传奇私服[ 2010-03-07 23:06 ] 作者:www.pk138.com 点击: 156
在世界的某处有一种花叫做“两生花”,分融两地,却同时生长,同时开花,两朵白色与黑色的花相同却又不同,灵魂相互交织。
你说冥冥之中会不会有另一个人和你一模一样,我们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孤单的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--题记

   她活在北欧的波兰,一个童话般的王国里。及腰的亚麻色头发,有着自由的卷度,褐色的眼睛,挺翘的鼻子,还有美丽的双唇。她的美丽是清水出芙蓉,永远的亚麻色长裙,永远的白色衬衣,她像天使一样美丽,一样的……不真实。
她有心脏病,所以在她一出生的那一刻,就注定是被上帝最垂青的苹果,要早早的收回。可是这种憔悴反而赋予她一种病态的美丽。
她喜欢唱歌,因为她的美丽和脆弱,所以周围的人都对她有着格外的纵容和溺爱,可是她的天赋是没有人能够否定的,所以在她的小镇上,到处都是她美丽的歌声,在教堂的唱诗班里,在学校的礼堂里,在溪边,在树林里,似乎永远都不会疲倦,仿佛她就是传说中用一生去唱歌的荆棘鸟,致死方休。
她是如此的美好,可是又好像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,她永远都保持着甜蜜的笑容,笑容在打动人的同时又将人拒于千里之外,她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,可是……她没有朋友。
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是小镇上所有人的话题。
是啊,她都不会寂寞吗,那个妮若薇卡。
 
她活在法国,一个超乎你想象力的肮脏的角落,混乱是这里的代名词。她有着乱糟糟的硬的像钢丝的黑色头发,妖冶的绿眼睛,淘气的鼻子,薄薄的嘴唇常常用力的抿成一条线。她的脸庞苍白。她有一种倔强的美丽。她的美丽是毫不含蓄,直指人心的利剑。可是厚厚的妆容掩盖住了她的天生丽质。化成烟熏的眼妆和妖艳的红嘴唇是她面对这个世界的方式。她逃学,打架,和最坏的男孩子鬼混,她的顽劣和美丽让人觉得她是最耀眼的魔鬼。她有心脏病,可是所有知道这一切的人好像都自动忽略了这一点,她的不羁总是别人心中最深刻的印象。
她喜欢唱歌,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。她每每在夜间辗转于一家家烟雾缭绕的夜店,酒吧,每到这时,她好像和她白天的自己有点不同,又好像此时才真正的变成了她自己。她唱摇滚,纤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能量,也唱深情的情歌,可是最安静的歌曲到了她这里也变成了等待着爆发的平静。没有人不为她惊叹,可是她旁若无人的一首接一首的往下唱,无视鲜花,掌声,男人殷勤谄媚的笑容。
她是个坏女孩,特立独行,与周围永远的格格不入,她的顽劣是与她周围世界的围墙,她在里面,世界在外面。她当然没有朋友,有一天,她突然对她的母亲说,“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孤单的,因为有人……”她的母亲用冷笑打断了她:“你怎么会孤单!”她无所谓地笑笑。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。
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是这里所有人的话题。
是啊,那个坏女孩,那个妮若薇卡。
 
她是温柔的天使。
她是淘气的魔鬼。
 
她小心翼翼地恋爱了,对方是她默默暗恋的王子,金发碧眼,身材高挑,宽宽的肩膀和窄窄的髋骨。她常常为了他而患得患失。
可是她的王子总是让她失望,他总是失约,总是迟到,总是……
终于她知道了,她只是她王子心目中的一个小小过客,他还有很多很多的红颜知己。
她伤心欲绝,于是决定离开这个小镇,去另一个地方。
 
 
她在谈着她人生里的某一个恋爱,对方是个男孩一样的男生。黑头发,棕色的眼睛。他在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就被她神秘的眼睛,有力的歌声吸引。他像是着魔一样的离不开她,总是对她百依百顺,无微不至的照顾她,对于这些,她都只是淡淡的一笑,在某一天的清晨,她悄悄的离开了。
他,伤心欲绝。
“你为什么要离开呢”,他想。
“我为什么要离开呢”,她想,难道是怕自己就此沉迷,离不开吗。
 
 
她带着破碎的心上路,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遇到一个玩木偶戏的老人。
美丽的舞娘跳着足尖上的舞蹈,她的头发就像是黑色的缎子,扎成长长的发辫,碧绿的眼睛,夕阳在她釉质一般的白皙皮肤上镀上了一层金色。她的身段纤细而又妖娆,仿佛是乘风而舞,高高跳起又轻轻落地。她觉得它像是一个摄人心魄的小小妖女,轻易的就俘获了她的心。
她,多爱那个木偶人啊。
她就在这个城市里停了下来,和那个老人一起,演着一出又一出的舞台剧,木偶人的舞蹈配上她的歌声,就好像它有了灵魂。
 
 
她漫无目的的走着,直到她遇见一个玩着木偶戏的老婆婆。
美丽的舞娘跳着足尖上的舞蹈,美丽的亚麻色卷发,巧克力色的眼睛,白色的纱裙,白皙的釉质皮肤上,反射出城市迷虹灯的柔光,柔弱的身段好像要被风随时吹走一样,可是她还是站在那里,她看着她像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天使一样,慢慢旋转,旋转,好像转进了她的心里。
她在这个城市停了下来,在戏台身后的酒吧里,她每晚都在这里唱歌,在唱歌前她会坐在戏台对面的台阶上,默默的看那个木偶跳舞,看很久很久,看到她要去上班的时候,她会丢给她两个硬币,然后消失在酒吧嘈杂的空气中。
 
 
她以为这就是她的生活。
她以为这样的生活会继续,直到她厌烦。
 
 
她每天都看着心爱的木偶唱歌,慢慢的适应着这里的生活,她觉得自己会爱上一个木偶人真是有趣,可是那只小小的木偶好像是她相知多年的朋友,不,像是和她从同一个母体里诞生的双胞胎,从一个小小的细胞开始,她们就是一体的,她们不但样貌是一样的,就连灵魂都是相通的。
她每天都为这只木偶梳理头发,穿好衣服,把拴着她的每一根丝线都细细检查,她希望她可以一直这么美丽地跳下去。
可是在一天的表演中,线,毫无预兆的断了。
在她扭头的瞬间,只看到美丽的舞娘从高高的舞台上掉了下来,摔在地上,支离破碎。
华丽的破碎声。
她觉得自己好像心被摔碎了。
她忘记她有心脏病。猛地从后台冲出来,冲到那堆碎片前,她不知道如何是好,猛然间,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撞击了一下,然后是疼痛,头晕目眩的疼痛,一瞬间的昏天黑地,她慢慢摔倒在地上,耳边只听到观众的嘘声,她抬抬眼睛,看见了娃娃的碎片,乌黑的头发,碧绿的眼睛……
她懂了。
 
 
她在唱歌,今天,她没有由来的心烦意乱。
她一首接着一首的唱歌,越来越快的节奏,尖锐的嗓音慢慢盖过了酒吧里人们的声音。咚咚的鼓点下,她感觉到自己颤抖的心跳。
绞痛,没有由来的疼痛。
她觉得心慌,却不是害怕自己会死。
她拼命地唱歌,好像是在用力地抵抗着什么。
心跳,心跳,心跳……她想。
“呯”的一声,好像是什么碎掉了。
她的歌声戛然而止,失去歌声的背景音乐像是失去依附的藤蔓,一下子四散开来,声音尖的刺耳。
眼泪毫无预兆的从她眼中喷涌而出,她跪在舞台上放声大哭。
她知道,她的灵魂碎掉了。
她,孤独的可怕。
 
 
她冲出了酒吧,站在门口却又茫然不知何去何从,刺骨的冷风吹在她满是泪水的脸上,生疼。
她看到了那个跳着木偶戏的老婆婆。
她慢慢的走过去,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钱,
“把木偶,卖给我。”
她用力的撰紧手中的钱,冷风中,她的关节已经冻得僵硬了。
老婆婆用洞悉一切的目光看着她,然后将木偶推给了她。
她似乎知道所有,她似乎一直在这里等着这一天,似乎这所有的木偶戏都是为她而演。
 
 
她把木偶用力地抱在胸前,冰冷坚硬的木偶硌痛了她的脸。
她翻开木偶的右手,在手腕上写着小小的Poland。
 
 
她一路向南。
她将木偶放在身后的小背包里,向着波兰前进。
 
 
几个月后,她到达了一个波兰边界上的小镇。阳光意外的明媚,春天已经悄悄光临了这个地方。最意外的,是她对这里的熟悉。
她熟悉这里明媚的阳光,也熟悉这里清新的空气,也熟悉这里静谧的树林。
她熟悉到,就像是在这里出生,又长大一样。
她坐在洒满阳光的山坡上,深深地呼吸,几个月来,头一次觉得心情愉快。
她一边哼着歌,一边向山谷更深的地方走去,远远的,看到一块美丽的大理石。直到走近,她才发现,这是一块墓碑。
她的心跳仿佛要停下来,她站在墓碑后许久,她觉得她知道答案。
 
她慢慢绕到前方,照片上是熟悉的微笑,亚麻色的卷发,棕色的眼睛……
姓名:妮若薇卡。
 
 
大家都说妮若薇卡变了,而且是彻底的,就像是从魔鬼变成了天使一样,她不再画夸张的妆,也不再穿暴露的衣服,不再和男孩子鬼混,不再去酒吧驻唱。她把不听话的头发烫成了乖巧的直发,背着包包,开始往返于大学和图书馆之间。
美丽的天使总是容易被原谅的,于是人们慢慢淡忘了那个叛逆的妮若薇卡,她开始有大把大把的朋友,只是偶尔人们也会在背后议论,猜测她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,乖张的她居然把一个木偶娃娃挂在包上,还给她起和自己一样的名字。
 
妮若薇卡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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